梦见河水上涨 鳒鱼洲，位于东江和厚街水道交汇处，三面环水，因从空中俯瞰，形似一条鳒鱼，故得名“鳒鱼洲”。它是东莞早期的进出口，这里诞生了东莞第一批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第一批外贸货运码头，150米的航道港口可供百吨船舶进出，运输船可直通……然而，在经济发展、市场竞争、企业改制和市政建设等因素影响下，鳒鱼洲内企业陆续关停或搬迁，曾经的繁荣归于沉寂，剩下荒废的囱、旧建筑和老榕树静静伫立，成为东莞最具特色的工业遗址之一。 近日，伴随着“东莞·这座城”2018东莞视觉艺术季暨“东莞作用”大型展览在鳒鱼洲工业遗址启动，这个尘封了14年、东莞历史变迁的老工业区，重新热闹起来，也引起对东莞“工业遗址”与开发的关注。 沿着东江大道往北，行至厚街水道桥处，一排高大的绿化树后面，依稀可见砖红色的囱和墙面斑驳的建筑群，那里便是著名的鳒鱼洲工业遗址。 由东江大道拐进坝兴，经过一扇半开的铁门，便进入鳒鱼洲。这条曾繁华的双车道，虽面坑洼、泥泞不平，但两旁需双人合抱的大叶榕交叉组成“林荫大道”，顿时将的车马喧嚣开来。脚下沙沙的落叶，眼前斑驳的老旧厂房，墙上富有特色的涂鸦和偶尔惊起的白鹭，似乎在诉说着这片被遗忘区域的往日时光。 “那时候鳒鱼洲几乎是东莞最繁忙的地方，大船进出码头的汽笛声此起彼伏，很多人都想来这里上班。”家住莞城博厦社区的老林是一名水电工，曾参与了鳒鱼洲内一些厂房的基础建设，退休后每每来运河边散步，总能勾起当年的记忆。他告诉记者，鳒鱼洲原本只是一片农田，在大潮下，这里开始填沙造地建工业园，吸引了众多企业进驻。 据了解，初期，凭借水陆联通的地理优势和优越的自然，鳒鱼洲先后进驻了50余家粮油和外贸企业，一度成为炙手可热的经济热土。进入上世纪90年代，受市场竞争、企业改制和市政道建设等因素影响，岛内企业相继关停或搬迁。至2004年，鳒鱼洲工业区内只剩下空荡荡的厂房建筑，任风雨厂房、杂草消匿踪迹，归于沉寂。 时隔14年，“东莞作用”艺术展来了。该展览项目总策展人、中国摄影家协会策展委员会委员崔波介绍，展览借助鳒鱼洲工业遗址内的部分废弃仓库、锅炉房、空旷厂房进行搭建布展，通过文献、图片、实物、艺术装置等形式，展出了超过2000件属于“东莞制造”记忆的珍贵实物，形象展示东莞40年来人民群活发生的伟大变迁。 “选择鳒鱼洲，既是一种，也是最合适的选择。在这里办展能让观众更真实地感受东莞在进程中的历史和现实意义。”作为展览艺术总监，东莞市文化馆馆长黄晓丽认为，鳒鱼洲是东莞从农业社会过渡到工业城市的一个标本，拥有独特的历史印记，通过艺术的手段进行激活，是对东莞历史文化开发的一种尝试，也是一次探索。 作为东莞从农业县向工业城市发展的典型标志，鳒鱼洲有当时先进的工业区规划、厂房建筑，有东莞第一个外贸货运码头、第一家中外合资企业，还有早期的海关办事处、水上等，是“东莞最具特色的工业遗址”。 “在鳒鱼洲上办艺术展，给东莞工业遗址的和活化开了个头。”曾主导《东莞鳒鱼洲历史地段规划》的项目主持人、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老师禤文昊认为，东莞是世界工厂、制造名城，工业历史非常丰富，类似的老建筑、老厂房还有很多。鳒鱼洲工业遗址办展的模式很值得关注和学习。 鳒鱼洲是幸运的，因为特殊的地理和历史优势，东莞市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对这片区域进行和规划。2018年7月，《东莞市历史城区及周边整合策略》获东莞市第四届专项规划与艺术委员会审议通过，其中就有《东莞鳒鱼洲历史地段规划》。根据规划，现存的饲料厂烟囱及锅炉房、海关驻鳒鱼洲办事机构旧址、东莞市粮油食品工业公司门楼等6处建筑物已被公布为东莞市历史建筑。 “这里是饲料厂，这里应该是玻璃厂，这个就是粮油公司了。”12月2日，年届6旬的鳒鱼洲原东莞市粮油工业公司老员工李彭龄特地过来看展。旧地重游，老李非常感慨。他告诉记者，鳒鱼洲荒废后，他和一些工友有时也会相约过来附近走走，因为这里承载了他们那代人太多的记忆。这些天有好多工友都过来了，老地方、老物件，仿佛回到十几年前。“我和老伴当时也是在这里认识并交往的，沿着鳒鱼洲不知走了多少遍，那些记忆这辈子都忘不了。” 正如老李所言，鳒鱼洲虽然荒废多年，但从未被忘记。2004年-2006年，工业区内的土地和房屋逐步由东莞市土地储备中心进行收储。目前，东莞市属国有企业东实集团在的主导下，启动了鳒鱼洲工业遗址的和活化开发工作。按照设想，通过整改、区域现有风貌，新建部分文创办公及休闲娱乐设施，引入相关产业，鳒鱼洲将打造成集创意品牌推广、文化交流、艺术创作、展览展示、教育培训等多重业态为一体的文化创新发展及综合服务，这片东莞初期繁华的遗迹即将再次焕发新活力。 当前，东莞正迎来粤港澳大湾区、广深科技创新走廊建设的双重机遇，产业升级、城市提质都需要更广阔的发展空间。但目前东莞土地开发强度已逼近五成，如何解决土地瓶颈的痛点，城市更新成了东莞拓展发展空间的主要抓手。 今年8月，东莞市发文提出，力争未来三年实现城市更新3万亩的目标。在新一轮城市更新进程下，工业发展历史颇具特色的东莞，如何挖掘并性开发利用那些有特定历史价值的工业遗址，逐渐引起业界关注。 “工业遗址和历史文化古迹一样，都是城市记忆的一部分，但东莞关于工业遗址的关注和目前还没有形成系统，非常需要做一次全面的梳理排查登记。”东莞市文联周汉标表示，东莞是制造名城，从农业县迈向工业城市进程中有太多的历史印记。类似鳒鱼洲的老建筑、老厂房还有很多，它们都是东莞宝贵的遗产，是这座城市的记忆，“千万不能再发生类似太平手袋厂旧址被拆的事了。” 周汉标认为，对东莞工业遗址的性开发，首先要建立在“摸家底”的基础上，要对东莞现存、闲置的旧厂房老建筑进行甄别筛选登记，以选出那些能代表当时工业发展特色并且保存完好可以活化利用的遗存；其次就是要有针对性、选择性地开发。比如鳒鱼洲，就分别对几种类型的建筑进行了规划利用，有些是必须保留现状的，有些是可以适当开发的，个别价值不太的可以拆旧重建等。 据了解，关于工业遗址的与利用，全国各地已有不少特色的案例。比如798文创区让老电子厂区与时尚和艺术紧密相连，上海世博会让黄浦江两岸的工厂成为城市未来馆，广州亚运会让太古仓成为时尚之地。就连鳒鱼洲对面的工农8号，也从原本的老旧仓库变成了灯光璀璨的休闲之地。 “我比较关注鳒鱼洲办展后的开发与利用。”袁艺峰是东莞理工学院生态与建筑工程学院，在东莞出生成长的他一直很关注历史文物建筑的和开发。参与主导的“善馀营造”团队，用众筹经费方式，前后花费3年时间让岌岌可危的莞城百年老宅善馀堂重焕生机，在东莞历史文化圈中传为一段佳话。 他表示，鳒鱼洲作为东莞工业发展历程的重要代表，其历史文化意义已经远超单纯的建筑遗址价值。用艺术手段对鳒鱼洲工业遗址进行重新，接下来也可以继续用艺术形式进行延伸、丰富，不一定局限于文创、旅游开发。比如可以利用有特色的老建筑和自然，打造文艺产业的创新创业，成为孵化、培育艺术家、创作者的特色创客空间等。 对此，禤文昊也认为，目前国内关于工业遗址的开发利用，基本形成一套产业化的运营体系，做法已经比较成熟，但与此同时也容易造成同质化的趋势。因此，对于工业遗址的与开发必须主导，在顶层设计尽快形成整体规划，根据城市的发展脉络进行针对性的开发，打造本土特色。 “我们也是第一次在这种工业遗址上办展，目前来说效果还不错，引起了一些专家学者的关注和支持。”黄晓丽表示，“东莞作用”对于工业遗址的利用和发挥会一直延续下去，希望借助这种身临其境的展览方式，更形象地展示东莞发展历程，引发更多人的共鸣及关注。接下来如果有机会，希望能通过类似的艺术手法，把东莞其他一些工业遗址也起来，以主导的形式，撬动社会其他力量共同参与，让更多的人关注东莞的历史记忆，关注工业遗址，以及它们的开发与利用。 东莞被称为“世界工厂”，工业发展历史非常丰富，特别是春风吹拂下，凭借独特的地理优势，“镇镇搞工业、村村办工厂”，迅速实现从农业县向工业化城市的巨大转变。在这过程中，形成了大量的厂房建筑，它们有些在企业成长过程中被更新，或拆旧重建，有些则因为种种原因，被搁置荒废至今，成为“被遗忘的地方”。 鳒鱼洲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作为带着时代印记、城市发展变迁的重要载体，这里已经成为无可替代的公共文化资源和财富。正如相关专家所言，鳒鱼洲的开发不可能走工农8号的子，也不一定局限于文创旅游产业，可以与周边工农8号、下坝坊等进行错位开发，通过引进一些创新型企业来丰富功能和业态，打造成有特色的孵化、培育。同时，利用独特的滨水自然，适当提供公共配套服务，形成市民休闲娱乐的互动空间。这样不仅可以带来更多人气，让鳒鱼洲成为“活的遗址”，还能让当地居民有更多的参与感和获得感。 在新发展引领下，对类似鳒鱼洲工业遗址的“复活”，除了可以塑造成“网红打卡地”外，也应该着力培育成经济发展新的增长点，成为孵化器、助推器，真正让“历史记忆”重新新的活力、焕发新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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